2026年2月,56岁的演员王琳在节目中坦言,自己已将父母送入养老院8年,累计花费超过200万元。围绕这一选择,舆论并未止息。有人质疑她“住别墅却送父母进养老院”,也有人开始重新审视成年子女在照护压力下的真实处境。

在综艺《姐姐当家》中,王琳罕见谈及原生家庭带来的长期创伤。她从小跟随外公外婆生活,与父母和弟弟长期分离。回到父母身边后,她始终觉得被忽视——弟弟睡床,她睡沙发;报考艺术院校遭到反对,甚至被打。成年后的两段婚姻,她也坦言与童年缺失的情感有关,希望在亲密关系中弥补父爱母爱的空白。

真正压垮她的,是成年后与父母同住的照护压力。母亲患有轻度阿尔茨海默症,父亲因家族病史长期焦虑,频繁要求就医。王琳在高强度拍戏后,仍需反复陪同检查,而结果往往显示无大碍。长期的精神消耗,让她身心俱疲。最终在2018年,她将父母送往上海条件较好的养老机构,并独自承担费用。
从现实层面看,这并非简单的“孝或不孝”命题。养老院在许多城市已成为专业照护的重要补充。对于患有认知障碍或长期焦虑的老人,专业护理与稳定环境往往比家庭成员的情绪陪伴更有效。王琳也提到,父母在机构中反而更遵守规则,生活秩序更稳定。

但真正困扰她的,或许不仅是外界评价,而是内心深处的恐惧。母亲的阿尔茨海默症、家族的肌无力病史,让她对自身健康产生长期焦虑。只要熬夜或身体不适,她便担心是否发病。即便体检结果正常,仍反复确认。对未来无人照料的担忧,也随着年龄增长而加剧——如果儿子不在身边,她是否会重演父母的晚年?
这是一种夹在“传统孝道期待”与“个体心理创伤”之间的现实困境。孝顺不应只以形式衡量,也不能忽视照护者的承受极限。长期照护者焦虑、抑郁、情绪耗竭,在医学上并非个案。社会讨论若只停留在道德指责层面,往往忽略了成年子女同样需要支持。
王琳的故事或许没有简单的是非答案。它更像是一面镜子,映照出当代家庭中关于照护、情感修复与老龄化焦虑的复杂议题。
